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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小時候

2019-05-30 12:10 伊犁日報  

人到中年,每當看見孩子們在電腦、手機上玩游戲時,我總愛說的一句話是“我們小時候……”

不禁回憶起小時候。小時候的我們每天都很快樂,或在田野里瘋跑玩耍,或在雨后撿拾蘑菇,或掀起半截埋在土里的石頭,用手去捉滿地亂爬的蚯蚓和蜈蚣……如今這些往事都已遠去,飄進了風中,留在了喀什河兩岸。

迎著春風,我和小伙伴挎著小籃幫父母種土豆。山上蘭花開得正旺,隨便捉一只小蟲就可以玩上半天。那時,我常常望著皚皚雪山出神,想象著遙遠的山那邊。

我家住在尼勒克縣的一個礦區。有月光的夜晚,在籃球場上看一場露天電影,是我們小時候津津樂道的一件事。無論電影演到多晚,我和小伙伴都強忍著瞌睡把電影看完,一場電影過后,往往要議論上好幾天,不斷地回味。

經常有哈薩克族牧民趕著羊群經過礦區。那些從草原深處遠遠走來的牧民,我們因陌生而感到害怕,如果遇見,就爬到樹上躲起來。騎馬的牧民從樹下經過,知道我們躲在上面,故意發出“嗨嗨嗨”的吆喝聲,嚇得我們大氣不敢出。

一條小河從山間緩緩流出,燕子和一些不知名的水鳥貼水掠過,撩起河面陣陣漣漪。河岸邊的草叢里,一只野鴨突然躥出,像出膛的子彈一樣快速飛落在不遠的松樹上,那里肯定有野鴨的窩。輕輕撥開草叢,仔細尋找野鴨蛋。一個小伙伴驚喜地叫起來。我們每個人用手摸了又摸,卻沒有將鴨蛋帶走,為了到時能來這里看到小野鴨。

夏日中午,我們在小河旁邊一片水域寬闊的地方脫去衣褲,“撲通、撲通”跳進這天然的游泳池,在水中嬉戲,快樂地叫喊,踩渾了河水,光脊背上沾滿了淤泥。直到被大人發現,在他們的呵斥聲中,快速上岸躲進草叢。

小時候上學要走兩公里多的山路。有一段路緊靠湍急的河流,道路的寬度僅容一輛汽車通過,所以遇到車輛我們就緊貼石壁,絲毫不敢亂動。同時還要注意山上隨時滾落的石頭。好在這段危險的路不太長。后來個子長高了些,有些同學就騎自行車上學,有自行車的同學呼啦啦地在坎坷不平的煤矸石路上飛馳,似乎一點都不覺著累。后來在矸石路上騎熟練了,一位同學下陡坡時也不放慢速度,而是快速沖下去,感受迎風沖刺的快樂。無論刮風下雨,我們總能看到這位同學飛馳在上學路上的身影。

路上的這段陡坡長約100多米,還有拐彎,陡坡右邊是湍急的河水,左邊是陡峭的山崖,快速騎車其實是很危險的,可是這位同學因為車技高超,每次騎到這里不僅不扶車把,還蹬得飛快,將車蹬到大坡頂上后,他就在大家的注視下,在坡頂將自行車猛蹬幾下,只見“坐騎”如脫韁的野馬向坡下飛馳而去,不到一分鐘,他和自行車就已到了遠處的平地上。喜歡看熱鬧的同學為了欣賞車技,又快速地幫他將自行車推到坡頂,讓他再表演一番。有那么多熱心觀眾,這位同學當然是樂此不疲,直到有一天,他騎車撞倒了一匹馬,車技表演才就此結束。

如今,這里的樹依舊、河水依舊。到了冬天,雪還像以前那樣大片大片地飄落,風還像以前那樣刺骨地刮著,可是我們的爬犁和“我們的小時候”在漫天的雪地里再也找不見了。

沈祥賓

責任編輯:法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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